咧嘴笑道,“光是听着,我这肚子里的馋虫就闹翻天了!”
不然他们几个怎么能玩到一块去呢,都是群大馋小子。
张龙等人花了两天的时间,终于将那烤炉搭建得妥妥当当。
炉身用黄泥混着稻草细细抹平,炉膛里铺好了耐烧的青砖,烟道也留得恰到好处。
炉子立在厨房的一侧,虽模样朴实,却隐隐透出一股暖烘烘的烟火气。
离大年夜只剩没几天了,给他们准备的时间也不多了。
王老五果然是个靠谱的,不仅给李季弄来了肥鸡壮鸭,竟还抱来一只刚满月的小猪崽。
那猪崽浑身粉嫩,小尾巴卷成个圈,哼哼唧唧地在筐里拱来拱去。
“还得是五哥你啊。”李季蹲下身,轻轻摸了摸猪崽的背,眼里满是笑意,仿佛已经看见金黄酥脆的烤乳猪端上桌的模样。
“这么大的猪崽也不好找,所幸运气还不错。”王老五搓着手憨笑,额上还带着赶路留下的薄汗,“我跑了好几个庄子,最后在城西老刘头那儿碰上了,说是他家里母猪才下的崽,就剩这一只了。”
“回头烤乳猪做好了,五哥带嫂子和小花一起来尝尝鲜。”李季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好,就这么说定了。”王老五重重点头,脸上露出期待的神色。
“李小哥,有什么要帮忙的没?这鸡鸭可不少啊。”赵虎一手拎了一只鸭,大步走到李季面前,爽朗地问道。
他的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鼓起,显示出他强壮的体魄。
李季环顾院里堆着的鸡鸭,略一思忖,“嗯,这些鸭子都要杀了,鸡也一样,今天咱们先把该处理的都处理了。”
“好嘞,没问题,我去烧水!”马汉反应最快,一边说着,一边已经转身朝厨房走去,步伐轻快。
“那我也帮忙杀鸡好了。”王朝挽起袖子,露出结实的小臂,准备大干一场,先从厨房拿来了宰鸡鸭用的刀子,在磨石上熟练地蹭了两下。
“我去多劈点柴火,晚上烤炉试火用得着。”张龙说着已走向柴堆,抡起了斧子。
原本李季打算开炉第一道菜就做烤乳猪,但众人商量后都觉得,乳猪可以往后放一放。
开封府里上上下下几十口人,一头乳猪实在不够分——尤其是那些平日难得吃上荤腥的杂役仆从,年节里若独独少了他们,总归心里过意不去。
不如等到腊月二十八开封府放假之后,再邀上相熟的几位,关起门来慢慢享用那只乳猪。
李季想了想也觉得在理,一头小猪崽价钱虽不比羊,却也抵得上寻常人家半个月的嚼用,更何况肉量有限。
若分给所有人,每人怕是只能尝到指甲盖大小的一块。
他如今虽有些进项,却还没到挥金如土的地步。
烤鸡烤鸭就不同了,这些都是王老五从养殖场送来的,那养殖场就是他们投的钱,养了几百只鸡鸭,如今说是已经赚回了本钱。
自己想吃,也只是按成本价算钱,这不,足足二十只,堆在院角叽嘎乱叫。
也正因数量不少,赵虎等人才主动揽下活计——毕竟要给二十只鸡鸭放血、褪毛,可不是个轻松活儿。
“赵哥,等拔毛的时候,记得把绒毛给我仔细留下来。”李季忽然想起什么,叮嘱道。
“你要绒毛做什么用?”赵虎正拎起一只鸭子,闻言有些纳闷,“这细绒轻飘飘的,风一吹就跑了。”
“现在是没什么用,等攒多了就有用了。”李季笑道,“对了,大片的鸡毛也留下,别扔。”
“鸡毛我倒是知道,可以做鸡毛掸子。”王朝接话,手里麻利地给鸡抹了脖子,“我娘以前就常攒鸡毛,扎的掸子又密实又好用。”
“王哥说得没错。”李季笑眯眯地点头,“这不,我们开封府的鸡毛掸子的钱,不就省下来了。”
“我们李小哥还是一贯的勤俭节约啊。”马汉提着一大桶热水从灶房出来,闻言感叹道,“半点都不糟践。”
“能省一点是一点。”李季接过水桶,缓缓浇在烫毛的木盆里,热气蒸腾而起,“东西用对了地方,就没有废物。”
“那行,都给你留着。”赵虎应下,手脚麻利地开始处理鸭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