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何必假惺惺?”
“仲元,你明明知道这件事根本错不在我。”
蒋仲元被说中了,却还是觉得太阳穴一阵晕眩:“可那是我爹!”
“他自己找死。”
弥真声音平静,平静的显得相当冷漠,犹如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——
事实也确实如此。
一阵不知道打哪儿来的秋风萧瑟,吹过回廊,蒋仲元打了个寒蝉,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那我呢。”
他压低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我算什么?”
弥真瞥了他一眼。
“从头到尾都是假的,对不对。”蒋仲元一字一顿,“你在安平堂门口救我,是假的;你去我们学校门口等我,是虚情假意;你跟我吃饭,跟我听戏,跟我说话——全是做戏!”
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哽咽。
“你接近我,就是因为我是蒋金奎的儿子!”
质问声于秋风中熄灭,一时间周遭安静的吓人,隐约能听见前厅人们走动的声音,好像是孔连鹤和蒋仲欣在交谈。
弥真偏头看着蒋仲元,过了一会儿,他缓缓摇摇头。
蒋仲元的表情却更加苦闷,眼珠子都快粘到面前少年那脸蛋上,还是如同记忆中一样美丽……青年苍白的脸都扭曲了下,他喃喃道:“我不信。”
弥真“嗯”了声。
只好头疼的献祭出人渣经典语论——
“你要这么想,我也没有办法。”
蒋仲元被气得发狂。
前面来上香的客人还没离去,甚至孔连鹤还像尊门神似的站在那等,他却已经顾不上那么多。一把扣住弥真的肩,把人往墙边带——
弥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,只觉得扑面而来的呼吸陌生又凌乱。
唇砸下来的瞬间,弥真偏了头。
蒋仲元的吻落了空,只擦过耳廓,他整个人愣住,扣着肩的手指还没松开,人僵住了几秒,他的唇瓣只来得及触碰到少年柔软的耳垂。
“……所以呢,那天为什么又不躲开?”
青年的声音发干,他垂下了眼,想到那一日带弥真回家后,在医院前的争吵,少年仰着脸真诚又悲伤地看着他,说他自己不知道如何正确处理一段关系……
那可能是他为数不多的真话。
那天蒋仲元吻了他——虽然只是脸——他没有躲开。
弥真只是看着他,真诚而遗憾的说。
“仲元,对不起。”
……
弥真打开车门上了车。
外头下了雨,司机正蹲在屋檐下抽烟,车里只有孔连鹤,闻声望过来,上上下下的打量他。
弥真自认毫无破绽——
衣裳整整齐齐,头发一丝不乱,情绪也很淡定,并没有经历过什么“山无棱,天地合”的分手凄厉。
……孔连鹤确实没看出什么所以然。
他将身边的少年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,只是发现他的眼皮子有些泛红,也不知道被冷的还是如何——
孔连鹤不确定,干脆伸手掰住少年的下巴,把那张脸拧过来,去看他的唇瓣有无异常,换来后者不耐烦地一巴掌拍开他的手。
“没叫他亲到。”
“嗯。”
孔连鹤满意地应了一声,收回手,靠回椅背,随口道,“除了我,你最好是时刻保持这份警觉。”
说完他等了两秒,发现旁边的人不吱声了。
……那可不常见。
孔连鹤挑了挑眉,转过头,正想再问点什么,就在这时,弥真却先开了口。
“五条船不够。”他转过脸来,“你再给我五条。”
孔连鹤:“?”
车里安静了一瞬,孔连鹤茫然的垂眸看着面前突然张口又要喝他血吃他肉的小崽子,一时竟不知道该从哪一头说起。
半天没得到答案,弥真伸手牵住了男人的手,催促似的晃了晃。
孔连鹤觉得自己被魔鬼抓住了似的,抽回了手不让他碰,而后不紧不慢地开口:“你发迹之后这一场鸡犬升天,是踩着我的尸体升的吗?”
弥真眨眨眼:“十条船就要你命了吗?”
孔连鹤:“……”
孔连鹤:“不给。”
弥真:“给一下。”
孔连鹤开门,外头雨已经变成了瓢泼大,顶着大雨他

